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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3页）

那种汹涌的疲惫感又一次滚滚而来，径直将刑如楚淹没。

他起身又蹲下，抱住了刑睢小小的身体，像是抱住了自己在洪水里唯一拥有的浮木。

“你以后会知道的，宝贝，我发誓。”视线空空地落在墙角，刑如楚近乎哀求地低喃着，“这该是很美好的事情。”

他忽然开始怀疑让刑睢跟着代轲去那栋他从未踏足过的高级公寓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刑睢会不会看到他父亲和情人的苟且，他会不会觉得疑惑，以后长大了回忆起刑载年身边总在更替的面孔，又会有怎样的想法。

会不会在某一个瞬间突然想明白父亲和哥哥为什么总睡在一个房间。

刑如楚不敢细想下去。

他并不觉得精虫上脑的刑载年和一心只想着傍住这尊金佛的代轲在情到浓时尚且有余力去顾及一个孩子的感受。

刚想说算了，我们不去了，刑睢却说，他想去看看。

刑如楚欲说出口的话卡在嘴边，张着嘴沉默半晌，终究只是答应了他，说好，我们去看看。

说是说我们，其实不过是在某一天的放学，他在幼儿园的门口，亲眼看着代轲牵着刑睢的小手，上了车扬长而去。

可能是天气太过于炎热，他有瞬间的晕眩，看不清他们的车消失在哪股车流里，身体摇摇晃晃地重重砸靠在旁边的车身上，低着头大口大口地无声喘息。

恍然间那个牵着刑睢的身影变成了另一个长发飘飘的陌生背影，在他们的身边，又多了一个高大的男人和怀里年幼的孩子。

像是所有正常且平凡的四口之家一样，说笑着向前走去。

独留他被抛在没有光的原地。

是的，哥哥不会被谁代替，但是刑睢还可以有很多个弟弟、妹妹、新的母亲、疼爱他的曾祖母……还有，刑载年。

他会有很多亲人，他会在将来的某一天不再需要一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