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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页）

刑载年似乎慢慢回过了味来，眯起眼睛：“你想走？”

刑如楚张开嘴，却没有发出声音，似乎是在组织语言，但刑载年等不到毫不犹豫的肯定回答，瞬间勃然大怒，腾地起身厉声斥道：“你还想走？！刑如楚，你走能走到哪里去，这样衣食无忧的生活是谁给你的，没有刑家你还有什么？！你那个抛下你就走的亲妈，你那对急着把你买了的生父继母，还是你那个一无是处的倒霉亲弟弟？！”

刑如楚低着头，刑载年看不到他的表情，也得不到回应，站在原地急促地喘气。

沉默的时间越长，空间里的寂静越显得诡异。

刑载年瞬间上了头的怒火在无声中被猝然浇了盆冷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却也拉不下脸，只是面色难看地看着坐在床上的刑如楚许久，粗声粗气地说：“说话。”

刑如楚闻声，微不可查地耸起了肩膀，无悲无喜地说：“是的，我什么都没有。”

听到这话，刑载年心里像被戳中，一下子像是泄了气的轮胎，又坐回床边，去抓刑如楚的手。

“怎么没有呢，”威严的男人此刻作出些许伏低的姿态，“你乖乖的，待在爸爸身边，什么都是你的。”

刑如楚的视线落在二人交叠的手上，刑载年的手总是比他大了几圈，连指节都宽大，温温热热地将他一整个手抓在手心，有了些岁月的痕迹，但更多的是养尊处优的结果。

良久，他抽出手，翻了个身，背对着刑载年往被子里窝了窝：“我有点困了，爸爸。”

刑载年怅然地握了握手掌，那种细嫩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掌心，又给刑如楚掖了掖被子，起身离开。

刑如楚睁着眼睛看着拉上窗帘的窗户，直到听见关门声，才长出一口气。

他都快记不清更早之前他和刑载年之间相处的模样了。

那时候他小心翼翼地叫着他父亲，每一次都诚惶诚恐地用“您”来称呼他，从未想过违背他的意愿，更遑论是给他脸色看。

遇上刑载年阴沉着脸的时候，更是连凑都不敢凑上去。

虽然刑载年那时候从未对他发过火，但也不会在他面前避着自己大发雷霆的样子，每次都像是个煞神一样。别说是十来岁的刑如楚，放上任何一个二三十岁的员工独自面对暴怒的刑载年，都会吓得簌簌发抖。

是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刑载年也会对他发火了，只是放在他身上的怒火总是让人格外难堪和屈辱，即使也多了些显露于色的宠爱和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