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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3页）

他们一直保持联系，余游回家工作的消息也告诉了他。

几乎是马上，他想到了大学里见过的同性恋。汗毛倒竖，梗着脖子，睁大眼睛，他深吸一口气，但又很快平静下来。他不认为自己是同性恋。他从没对余游产生过恋爱方面的想象，扫视自己匮乏的感情生活，不难发现他其实从没对任何人产生过恋爱方面的想象，于是他又一次茫然于刚刚得出的结论。

那天大雪里见到顾知行，对方对他轻轻一笑，没说话。

姜棱自觉迟钝，但并不愚蠢，他知道顾知行一定是来找余游的，所以他给余游打了电话。

回家的路上，踏着大雪，双脚发凉，头脑发热。

顾知行向上望的眼眸里倒映雪地的颜色，像淬火的玻璃，眼眶的光点乍看之下仿佛水汽。

这双眼睛一下子就印进了他的脑子里。

那个眼神的意味，他抓不清。

回到家躺在床上，他还在琢磨。他想起高中捕风捉影关于顾知行的消息，想起高二余游跟顾知行大吵之后湿润的眼角，想起大学时候每次交流里余游偶尔提到顾知行的神色，想起白烟模糊之下余游略显落寞的眉眼。

他惊奇于自己居然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忍不住去猜余游避而不谈的第一支烟是不是为了那个人。

第二天他窝在余游家，发现余游几乎是急躁地把手机关机甩到一边，他想到了昨天晚上的顾知行。

“为什么这么问？”余游没有笑，可能是笑不出来。

姜棱已经知道了答案，不只这个问题的答案，还有先前困惑自己的情感的答案。

内心深处的酸涩告诉他：他就是喜欢余游。

移开眼神，他连忙摆手：“我随便说的，不理我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