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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白承航无奈，努力压过陈冬梨崩溃的哭声告诉她自己不去了，顺手把左脚的鞋带全拆开来。小时候也是这样，陈冬梨不让他出门，他明明呆在家里，却像囚禁一样没有任何自由，只能望着四方圈起来的窗外发呆，就是胃疼，哪里都疼，偶尔会突然哭起来。

自残的习惯是那个时候养出来的，就像咬指甲一样，到现在也没改掉。

还以为现在快成年，陈冬梨已经能放过他了。

但他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只知道哭哭啼啼又顺从听话的白承航了，偷溜出去的经验还少么，他甚至敢去网吧玩到凌晨。所以在落雨的半夜他又一次雀跃溜走，雨雾中蹦跳得像一只猴子，还想对着无月的夜空大喊青春有理，叛逆无罪！

白卓航就是溺死在这片水塘的，这也是唐芦乡最大的水塘。

白承航站在水岸边上，很勉强能看见水面被雨滴砸出交错的涟漪，虽然晃出阵阵波纹，但在细腻的雨声里却显得很是寂静。这片水塘淹死过不少人，小孩和喝醉酒的醉鬼居多。白承航不禁猜想白卓航是怎么淹死的，他既然这么聪明能干，难道学不会游泳？不对啊，没记错的话那些奖状里面甚至有过一张娱乐的游泳比赛相关，白卓航是会水的，这也能淹死？

他没见过人是怎么溺水的，满脑子都是一个火柴人在水里扑腾。所有人都说他和白卓航有七八分相像，慢慢的，火柴人变成他自己，他看见自己掉进水里，张嘴咕噜噜吞水，然后直接沉了下去。

如果他死了，陈冬梨和白昌荣会不会为他哭？

白承航冒出这个念头，并且认真地思考分析起来。他突然听见一阵异动，神经绷紧了一下，注意到不远处或许是某条鱼在水面打了个滚，震出一大圈波浪，继而看见了水面下隐藏着的、若隐若现的水草，可惜没月光看不清楚。

好像水草缠住人的话会游泳也得淹死。他抹掉脸上的雨水凑前去看，想知道水底下到底有没有水草。

“卓航？你是卓航……？！”

白承航还未听清这模糊的声音嚷嚷啥就突然被人狠狠抓住，惊恐回身操了一声，瞪进眼里就是一块白晃晃的布，像一个鬼！那鬼影死抓着他，力气很大，他感觉自己的胳膊要被捏碎了。

“你他妈谁！给老子放手！”他被吓得不轻，一瞬间还以为水鬼的故事是真的，这是水塘里死去的冤魂汇聚成鬼索命！如果他刚才是因为怀着对白卓航的不屑才毫无顾虑，这会是真的被吓惨了。

“你为什么还要下去！！”

“操你妈的！”

白承航给了那鬼影一拳，它鬼哭狼嚎的说什么他也根本没听太仔细。只是他不明白这晦气玩意为什么会把他抓这么紧，他已经用全力打它了，它怎么还不放手！？

鬼影拼命拉拽他，白承航惊恐后躲，与它挣扎扭打起来。大雨中水岸边的泥土异常湿滑，白承航愤怒地推开那鬼，却没踩稳土地狠狠崴脚，后仰跌进水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