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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刚刚飞船遭遇了一场星际风暴的余波，有一定颠簸，但是因为你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颠簸也处于可控范围内，因此我没有启动唤醒程序。”智能管家监测到里奥尔的生理数据变化，哔哔啵啵地汇报，“在你醒来之前的三分钟里，我检测到你的心率和血压剧烈变化，你是做噩梦了吗，里奥尔？”

“是，做了个噩梦。”里奥尔眼神放空，飞船舱顶的照明灯在他的视线里模糊成一串光斑。

或许是因为星际风暴余波导致的飞船颠簸唤醒了那段可怕的记忆，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梦到了一些不愉快的往事。”

04

里奥尔到达库普港的时候，这颗星球已经是夜晚时分了，太空港的大厅安安静静，报送飞船到港信息的机械音回荡在空空荡荡的大厅里。与里奥尔同时到达的其他乘客显然对这座太空港熟门熟路，在他还手忙脚乱拿行李和查看指示牌的时候，那寥寥几个旅客已经带着自己的随身物品，消失在大厅的出口。

库普港出口处和大厅一样空荡荡，除了正在起落的公共飞艇之外，只有一辆私人的小型悬浮车停在路边。一个男人正靠着悬浮车，漫不经心地嚼着泡泡糖，终端在他身边投影出一块光幕，上面用刺眼的粉色写着“里奥尔·罗利看这里！”。

“你好，请问你是伊西丝之家的负责人沙利文先生吗？”里奥尔打开终端，对比了一下伊西丝之家官网介绍上挂的照片，“你好，我是里奥尔·罗利。”

“唔，你好。”沙利文噗地吹出一个泡泡，和里奥尔握了握手，“你行李多吗？”

“就这一点。”

沙利文看了一眼里奥尔的旅行袋，随手打开车门：“那就上车吧，这次来伊西丝之家的就一个人……或者说，最近几天伊西丝之家应该只有你一个人住。”

“我以为会有很多退伍士兵和我一样选择伊西丝之家。”里奥尔略感意外，“毕竟作为军团投资的产业，伊西丝之家的房租是真的很便宜……而且也有很好的物业服务。”

“虽然大家都是伊西丝夫人赞助的伊西丝之家，但是星球和星球的差距很大。”沙利文垮着一张脸，“库普星只是一颗四等居住星，大部分退伍的士兵会更倾向于热闹的、功能更齐全的高等级行星……反正他们不缺钱。库普星的伊西丝之家常年都空着，偶尔来几个想体验清闲日子的租客，又很快就被这里单调的生活吓跑了。没人住在这里，我也拿不到提成和小费，这么多年就一直守着基础补贴过活……要不是这份工作比较安稳并且调岗麻烦，不然我就……”

“不过你看起来年纪轻轻的，怎么就突然退役，还选择了这样的一颗小星球呢？”悬浮车已经驶入空旷的车道，沙利文看了眼前方，确认没什么复杂路况，于是放心地将模式调整到自动驾驶，开始和里奥尔唠起嗑来，“像你这样的小年轻，一般不是都选择报效疆场么，再不济也会选择发展得更好一些的星球……这破地方干什么都不方便，连个军团的办事窗口都没有。”他言语间略带着些抱怨。

“唔，我受伤了。”里奥尔尽可能轻描淡写地将自己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医生说我的体质无法再支持军用星舰的高速航行，于是我就选择了退役。”

“至于为什么来到库普星么……我比较喜欢这种小星球，我是在一颗五等居住星长大的，对这种环境很熟悉。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家了，如果要回到我的家乡，还需要进行跨星系航行，对身体的负担太大，所以我选择放弃，就近找了一颗环境类似的星球。”

“喔。”沙利文似乎对里奥尔过去的生活环境没多大兴趣，而是花了更多时间抱怨库普星的环境，“这颗星球的气候还算温和，但是土地并不肥沃，作物在这里长得不好，有些在其他星球十分常见的食材甚至依赖进口。经济不发达，生活成本却不低……也没有什么夜生活。可恶，为什么我的假期那么难批！”

也许是因为长期守着无人居住的库普星伊西丝之家，积攒了满腹牢骚，沙利文的话是真的很多。里奥尔在他絮絮叨叨的抱怨里昏昏欲睡，直到被悬浮车的停驻动作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