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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早上好，里奥尔。”贝坦医生的语气温柔，“我希望你没有忘记出院前的最后一次诊疗。”

“放心吧，没有忘。”里奥尔答道，手里收拾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慢下来，“我想，哪怕我把行李整理好了，应该也不会错过之前预约的诊疗时间。”

“好吧，如果需要的话你可以把行李整理好之后暂存在护士台，等诊疗结束之后再去拿行李并且顺便办理出院手续。”贝坦医生友善地提出建议，“距离你预约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可别忘记了。”

半个小时足够里奥尔整理好他的所有东西，事实上，十分钟之后他的行李就打包完毕，用一只深色的旅行袋装好。他看了看行李袋，又瞧瞧圆滚滚的智能管家，思索片刻之后熟练地抓住那个圆球，从智能管家背面的暗槽里拉出一条塑料线，让它穿过行李袋的拉链扣，并且打了个结。

“里奥尔，你不应该把我栓起来。”智能管家身上的光线明灭，它用平静的电子音提出抗议，“我是HBC-5775型智能机器人，不是那种只会滚来滚去的圆球。”

“我知道你是一个成熟的智能机器人，所以能拜托你帮我看一会行李吗？”里奥尔显然在哄智能管家上具有丰富的经验，“待会我要去贝坦医生那里诊疗，行李会放在护士台。”

“你说的有道理，里奥尔。”智能管家被他说服了，瘫在行李袋的一角，“你去找贝坦医生吧，我会帮你看好行李。”

贝坦医生的治疗室和往常一样明亮，来自恒星的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将清晨的治疗室照得闪闪发光，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束在两侧的窗帘微微摇晃。

“早上好，里奥尔。”年轻的女医生在见到他的时候微微笑起来，“恭喜，你身体的各项数值趋于稳定，可以出院了。”

“谢谢。”里奥尔接受了她的祝贺，“贝坦医生，我还想问一下……”

“不，不行，不可以。”灰色头发的医生双手放在胸前，比了个叉，“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结论是，不可以。”

“第一次诊疗的时候我就和你说过，你受伤的时候几乎无防护地暴露在宇宙辐射和泄露的化学物质当中超过了48小时，身体已经受到了无法逆转的复杂伤害，具体的恢复情况需要长时间的观望。所以，起码到目前为止，我不可能给你开具证明，让你回归部队。”

“事实上，我的建议还是……直接退伍。”年轻医生的语气郑重，“你的体质已经无法适应军用星舰的航行速度和空间折跃，或许休养很长时间之后可以恢复一些，但是到那个时候……”军队不会允许像里奥尔这样的普通士兵长期休养，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

“我会将你的身体检查结果和建议附在出院证明上，到时候你拿去办理退伍用。”

里奥尔叹了口气：“看起来是没有希望了……好吧，但是还是谢谢你。”

“记得一个月之后回来复诊。”贝坦医生嘱咐道，将里奥尔送出了治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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