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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所应慈在巷子口追到关莱，他没想到关莱走得这么快，他连续喊了两次，关莱才停下来，又往回走，所应慈还没想好说什么，就跟着他一起走回到院子门口。

分不清到底是他送关莱，还是关莱送他。

这一刻，所应慈忽然觉得他根本不需要解释什么。他知道关莱聪明如斯，一定看懂了这一切。从白天到晚上，全部都看得明明白白。

所应慈自认为如今的他自尊心已经低到几乎没有，并不会产生类似于“丢脸”、“出丑”之类的情绪，但在意识到关莱看透他隐秘的苦痛和不堪后，他对关莱装出来的无知感到痛恨。

关莱像是看出他的不自在，礼貌地与他告别，转身离开。所应慈在几分钟后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连忙追出去，然而在小镇安静而空旷的夜里，并没有任何人走过。

07.裂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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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遥自个儿捣鼓了一通她的蒸鱼，用保温盒装着带来，在一楼遇见从值班室那儿签收快递的所应慈。她小跑过去，用胳膊肘撞了对方一下，玩笑道：“阿慈，你是干了什么坏事跑路了吗？竟然请了好几天的假，也不来我家，结果上次没吃完的鱼都进我肚子了。看，这是我新做的。”

所应慈把快递拆了，拿出里面的手机，随手将快递盒扔进一旁的垃圾桶，一边走一边摁着卡槽，走进电梯时，他已经将电话卡装好。明遥目睹了全程，瞠目结舌，怀疑所应慈是背着她修炼了什么技术。

“我哥那边有事。”所应慈简单地解释道。

“应远哥？”明遥也知道所应远的事对所应慈来说很重要，没多想，转而研究起了所应慈的手机，“你怎么想着换新手机了？我之前跟你说新款很好用，你还说不急着换。”

“想换就换了。”所应慈按了按屏幕，把云端的数据同步过来，但有一些聊天记录还是丢失了，他刷新了几次，和关莱的最近聊天是一片空白，他不知道那晚以后对方有没有再发什么。

思量再三，所应慈放弃了给关莱发消息解释。有些事情要是过了说明的时间点，后面再谈反而显得刻意，不如就此揭过，装作忘记，以免见了面尴尬如果他和关莱还会保持联系的话。

“今天很冷？你裹得也太严实了。”明遥被暖气吹得出汗，早就脱了外套拿在手里，见所应慈从头到脚包裹得像个茧，连围巾和毛线帽子都戴着，一时咋舌，“这么体寒，要不要考虑跟我去看看中医？”

所应慈迈开腿朝外走：“你又和哪个朋友混在一起了？拉一个人头多少提成？”

“谁说的，正经外快。再说也不多，我给你打友情价。”明遥被他拆穿也不恼，插科打诨了阵，见时间不早，端着保温盒溜上了楼。

咖啡机被所应慈放在办公室南侧的大理石台上，他一边等一边百无聊赖地朝对面看，有人从他旁边经过，顺带着看了一眼，说：“好像对面是教学楼，我都没发现，离得还挺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