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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明遥前一天晚上睡得太晚，又一大早被叫起来，整个人都精神萎靡，困得站着都要睡着。她连打了几个哈欠，正打算掐自己一把提提神，就看见所应慈出来。

宽大的黑色羽绒服罩在所应慈身上，像一个压抑而沉重的禁锢，锁住了所应慈身上所有属于活人的鲜活，叫他变得死气沉沉，勉强维持着“人”的基本特征。明遥沉默两秒，笑嘻嘻地跑上去：“怎么样，哥哥还好吗？”

所应慈非常公式化地回答她的问题，从头到尾没有和李梦泽对视。漫长的回程让明遥很快靠着椅背睡着了，车厢里一时间静得过分，所应慈半垂着眼，盯着自己的手心看。

二零一三年，所应远因挪用公款且金额巨大而被逮捕入狱，他名下的财产被全部没收，但还是有数量相当可观的一笔钱因被存在其他人名下的账户而躲过了一劫。

而那笔钱，是所应远留给他的。

作为哥哥，所应远无疑很爱他，那份爱最终在所应慈二十一岁时被量化成了两千六百万，以及十五年的牢狱之灾。

“老程和我说你想辞职，”李梦泽忽然开口，“你想去哪里？”

所应慈皱起眉：“不要当着明遥的面说这些。”

“那要什么时候说？”李梦泽猛地踩下刹车，看着不远处的红灯，声音很冷，“等你收拾好东西背着我跑了再说吗？阿慈，你以前很喜欢无有镇，现在为什么要走？”

“你明明知道，”所应慈深吸了一口气，“在还可以好好说话的时候，我们还是不要提起这个话题比较好。”

“是，我监控你，但那是因为我想保护你。自从你哥入狱后，你的状态就一落千丈，放你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我这样做有什么问题？”李梦泽的声音一下大了起来，“你以为我为什么带你回无有镇？”

所应慈警告道：“李梦泽。”

“……你走不掉的，你的所有身份证件都在我手里。”李梦泽的语气陡然柔和下来，“继续待在二中吧，你不是很喜欢当老师吗？我辛辛苦苦疏通关系、上下打点，才把档案上有污点的你送进无有二中，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你能做的事，为什么要走呢？”

所应慈睁大眼，有些不敢置信：“你什么时候……”

“哥？你们在聊什么呢？”明遥揉着眼睛往前趴了趴，下巴搭在所应慈的椅背上，说话时还黏黏糊糊的，“阿慈，等下吃完饭你和我一起回学校上课吗？”

她仍然半梦半醒，没等到所应慈的回答就又靠了回去，所应慈阖上眼，没有说话。

“梦泽，”快到吃饭的地方时，所应慈目视着前方，忽然问道，“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爱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