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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他俩可是邻居，走得近一点不是很正常。再说了，你没事说明遥她妈干嘛？这不是找揍吗？”

“谁让明遥一天到晚像个大小姐一样，不知道在得瑟什么，我看着就烦。对了，”那人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听说所老师也很会打人呢。”

“搞什么？所老师脾气那么好，连重话都没对我们说过。”

“我听说的，说他打人的时候动作也很轻，像绣花拳头。”

“谁说的，这肯定是谣言……”

关莱从宿舍楼绕出来，莫名其妙地走到了老教学楼。

很幸运地，他遇上了刚上完晚自习的所应慈。

夜间风凉，所应慈在毛衣外面又套了一件外套。下午的时候关莱就看出来了，所应慈穿了件价值不菲的羊绒毛衣，这会儿的外套也是他认识的牌子，只是款式都不算很新，大概是几年前买的。

一个并不缺钱甚至称得上有点富裕的名校毕业生，来到徒步就能走完的、贫穷落后的无有镇，恐怕多少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内情。

但关莱对这些不感兴趣。他已经把所应慈当成了自己打发时间的观察对象，很想知道这人的“绣花拳头”到底是怎样的。

说到底，他完全想象不出来所应慈生气的样子。

就像一块不会融化的冰。看似温和，其实和每个人都保持着距离，和他待一块儿的时间久了，就会因惧怕这种寒冷而自觉地离开。

所应慈并没有发现他，他走进办公室，坐到了靠里的一张桌子边。很逼仄的一个位置。后面是存放试卷的档案柜，椅子拖不出去多少，但所应慈很瘦，能够轻而易举地挤进桌椅间的缝隙里。他似乎慢慢地叹了口气，眼睛微微睁大一些，看着桌上的试卷。

但足足十分钟过去，所应慈一下都没有动。

关莱就知道，他是在发呆。

初来乍到的关莱和所有被所应慈的表面所欺骗的人们一样，看不透所应慈内心的真实所想。他们没什么不同，一样的肤浅、自我，容易为表象所困。

在某一刻里，他因此而感到不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