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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2页）

季言正想往后缩，可双腿却因为惊吓而发软，一时竟没能迈动。门前那点空隙让他进退不得，尴尬到极点。最终，他竟不由自主地又踏进半步，不安地望着房间里那被抽得血淋淋的孩子。

“嗯，看着像是吓到了。原来程渊还没给你见识过这种场面吗？”莫长川似漫不经心地问道，随即笑了笑，朝那孩子的背影瞄了眼，“有些孩子，犯了错，需要更严厉的方法纠正。我这也是为他好……你师父平日对你们也严格，我是知道的。只是他心还软了点。”

听到这，季言只觉整个人血液都往头顶涌。他知道师父程渊手段严厉，可竟没想到师祖比师父更要狠辣。此时，他再没有一丝留在这里的愿望，脑中只反复浮现一句话：“我要回家，哪怕挨罚也要回家。”哪怕师父有时候下手狠厉，哪怕自己总是要被罚，但也比方才那血淋淋的景象强多了。起码在程渊身边，他不会感受到这样彻骨的寒意；更何况，师父再怎么凶，也不会将人伤成那般境地……吧？

看着季言慌张的神情，莫长川微微眯了眯眼，却又像提线人偶似的，抬起一只手对那孩子打了个手势，房内立刻有人上前，将那孩子从刑具中解下来。只是，那孩子已筋疲力尽，整个人蜷缩在地，微弱地喘息着。

“好了，先让他下去吧。”莫长川低声吩咐。不久，房里两个穿着黑衣的人行动起来，把那遍体鳞伤的小人带到一旁的门口，如同搬运货物般，简单处理了伤口就迅速拖走。地上还残留着斑斑血迹，看得季言胸口一阵发闷，脑袋发晕。

“你这么乖巧，其实是个好苗子。要是真在这里住下，也不失为一种选择……”莫长川见季言一步也不敢再往房间里迈，索性不强求，只是笑笑。

房里又恢复了那种诡异的寂静，只是多了满地阴红的血痕。莫长川好像对这一切已经习以为常，神色依然平静。

季言心脏“砰砰”狂跳，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第20章 第二十章 师祖的规矩是上戒具

季言呆呆地站在门口，身体僵直，脑子一片混乱。刚刚被拖出去的孩子，他瞥了一眼，猛然认出那竟是之前带着自己四处转悠的陆观澜！一时间，他只觉得胸口发紧，仿佛有什么东西狠狠压住了他的呼吸。

怎么会这样？季言脑中闪过无数疑问：陆观澜明明之前还好好的，甚至带着他玩游戏，为什么转眼间就被折磨成这副模样？而且，师父为什么什么都没告诉他就离开了？是不是因为自己玩游戏玩得太久？是不是有人来找过他，而他却没注意到？

“师父是不是不要我了？”这个想法如同毒蛇一般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的心一点点坠入深渊。他回想起师父曾经说的那些冷漠话语：“想放弃你”，“不配留下”。尽管每次惩罚后，师父又总会照顾他，可这一刻，他无法克制自己的不安和恐惧。

他的手紧紧攥着门框，脚步却始终迈不出去。门内的莫长川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僵硬，给了片刻的安静。但这片刻的寂静并没有让季言冷静下来，反而让他的内心更加紊乱。

“小季，不用紧张。”莫长川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依然温和，仿佛一切都平常得很。他放下手中的茶盏，朝季言挥了挥手，示意他走近一些。

“做错事的人，总是要罚罚才能记住教训。这是为他好，你要明白。” 他轻轻叹了口气，继续道，“只要你在我这儿乖乖的，我又怎么会让你遭受这样的惩罚？”

听到这话，季言的背脊瞬间绷得更紧了些。莫长川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针，不停地戳着他的神经。他本能地想后退，但却被莫长川的话牢牢钉在原地。

“你师父临走前特别嘱托我，要我好好教导你。我平日闲暇无事，自然会尽心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