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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页）

“纽特！”

他听见了哥哥撕心裂肺的呼喊。

纽特醒过来的时候是正午，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令他有片刻的恍惚。他感觉自己做了很久的噩梦，没有什么具体内容，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痛苦。可即便如此他也并不害怕，他在梦里始终有种直觉，忒修斯一定会救他。

“纽特！谢天谢地你总算是醒了。”忒修斯早在弟弟的睫毛颤动第一下的时候就快要无法忍耐自己的激动，一向冷静自持的傲罗仿佛心爱的玩具失而复得的孩子一般，激动得红了眼眶：“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不舒服？”

“没有，我很好忒修斯。”纽特眨了眨眼，尽量忽略掉自己久睡后的无力感：“我睡了几天？”

“三天。三天了，纽特。”忒修斯的声音有些嘶哑，语气听起来既庆幸又后怕。

纽特从未见过忒修斯这幅模样，惯于把自己打理得一丝不差的哥哥此时看起来狼狈极了，下巴上冒出了淡青色的胡茬，眼睛里也布满了通红的血丝。不仅仅是憔悴，纽特想，忒修斯现在的状况用脆弱来形容似乎也不为过，他已经经不起自己再出任何差错了。

“我很抱歉，忒奥。”让忒修斯如此替自己担惊受怕并非纽特本意，但若是重来一次，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做出同样的选择：“可我并不后悔。”

忒修斯没有接话，他只是深深地凝视着纽特，眼里的沉重叫后者产生了一种喘不过气的错觉。“不用跟我道歉，阿尔忒弥斯，我不怪你。”

“你只要记得自己的话就够了。”

纽特在圣芒戈住了很久，期间邓布利多来看望过他几次，给百无聊赖的他带来有关忒修斯的英雄故事。

麻瓜的战争终于结束了。作为战争中最大的功臣，忒修斯被授予了战争英雄的美称，成为了无论是麻瓜界还是巫师界都争相称颂的典型。然而忒修斯从不在纽特面前提起这些，因此也只有偶尔造访的邓布利多能给他讲讲，他的哥哥在战场上有多么英勇。

纽特有种感觉，他和哥哥之间有什么悄然地发生了改变。他说不上来具体的，只觉得忒修斯好像陷入了某种矛盾的古怪。

忒修斯仍旧包容他，包容他的决定和选择。但忒修斯不再纵容他，纵容他对自己缺点的逃避和遮掩。

“你得学会直面它们，纽特，你不可能永远逃避。”说这话的时候，忒修斯正在指导他轻微社交障碍的弟弟去同陌生人交谈。纽特在哥哥鼓励的眼神下硬着头皮开口，发现一切或许比他想象的要简单。

只是忒修斯的特训还远不止于此。他教了纽特几乎所有他能想到的魔法技巧，来弥补对方没能在霍格沃茨完成的学业。他的要求是那么的严格，以致于在他们之间的好几次魔法决斗中，纽特都以为忒修斯会杀了自己。

“我不明白，忒修斯。”在又一次被哥哥击倒在地后，纽特有些委屈地抱怨道：“你不觉得你现在的做法越来越像父亲了吗？”

“怎么可能！纽特，我为什么会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