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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3页）

萧纵难以置信地看向他，浑身的刺竖起，反握住他的手，矢口反驳：“不准。”他绝对不允许左伋再离开自己的掌控范围。

左伋话出口前心中已经有数，此刻也没多少意外，看萧纵满脸严肃、浑身戒备，好像被侵犯领地的狮子，只得温言哄道：“微臣只是随口一说，陛下英明神武知人善任，彀中英才千千万，并不是非臣不可。”

萧纵这才缓和了神色，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过头不理他了：“丰廪，朕要知道这东西究竟是从何处流出的。你明白朕什么意思。”

萧纵与左伋二人打机锋，凃粲不敢僭越，只眼观鼻鼻观心，闻得萧纵唤他才应道：“陛下圣明，臣此处还有一份密报，近一年间来往大燕的商队中货品有异者，皆详细抄录于此信上，但随队人员、货品数目繁多，还未能核实。请陛下过目。”

萧纵接过大致扫了一眼后，转手将信递给左伋，不紧不慢道：“丰廪，朕有一事要问你。”

凃粲拱手：“陛下请讲。”

萧纵和善地笑了：“昨日沈承之同朕讲，你与他兄弟二人在京中一茶馆巧遇。他同朕说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朕也十分好奇。”

凃粲余光不露声色地瞥向左伋，见师父微不可察地朝他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情，不免有些忐忑：“不知陛下所言何事？”

萧纵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俯身将手放在他肩膀上，看着凃粲不输自己的昳丽面容，目光变得有些悠远：“承之说，掺在茶水中的微量阿芙蓉汁液，你只消一尝便知。他没资格问你，朕可有资格？”

凃粲额上浮起冷汗，求助般地望向左伋，被萧纵打断：“往你师父那看什么？没有朕的命令，他敢多说一句？”

左伋不敢，向萧纵那头偏过身去。

凃粲张了张嘴，不知作何解释，或者说，他并不想暴露自身的秘密。萧纵附耳在他身旁道：“告诉朕，这份名单是谁给你的？”

凃粲瞳孔一缩，下意识看向萧纵，随即意识到自己慌了神，露出了马脚：“陛下……”

萧纵负手踱步，漫不经心道：“想问朕如何看出不对？你这份名单很好，但问题便出在它太详细了，朕竟不知，有人能未卜先知到不间断地记录此后一年内全部的商队清单。”

左伋低头仔细查看明目，也发现了问题。这份记录着有可疑物品的商队名单中，每一支商队通过大燕边境关卡的时间竟都是相隔半月左右。

如此密集而不间断的记录，不可能是大燕边境查验的官兵记下的，毕竟人总有疏漏，况且商队又不是傻的，怎会将这种毒物摆在明面上？若非事先得知，如何查得出这种规律出现的可疑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