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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

第二十二章：凃粲

凃粲从怀中掏出一裹得严严实实的布包，在两人面前小心打开：“据说这毒物一开始由民间商队带到浙闽，声称此药镇痛有奇效。若炮制后研磨成粉，少量即可使服用者手舞足蹈，飘若登仙。这药效唬人，浙闽两省已有不少医馆在用。这是我南下时搜集到的阿芙蓉毒种，你二位也可细细辨认一番，莫要让此物流毒京城。”

沈靖文用布巾包着拿起一颗红果细瞧，只觉光泽艳丽，幽香阵阵，他不禁拿远了些，皱眉道：“此物有异香，气味可有毒？”

凃粲摇头：“气味无碍。”

沈靖方在边上瞧着，有些纳闷：“这果子特征鲜明，若官府明令禁止，严查入城货品，理应不会传播开来。”

凃粲眼神转向一旁的沈靖文，又转回来，盯着沈靖方歪头笑了：“小沈将军，莫要将为官者想得太良善。你可知此物若成瘾，背后多少暴利可图。便如这茶馆掌柜，不也试图用此物吸引百姓反复前来？”

他白皙指尖从殷红唇角扫过，眯起眼睛，喜怒不辨的笑容让沈靖方不寒而栗，“巴结不上的高官，不对付的政敌，无知未开化的百姓，甚至枕边至亲，这世上人心叵测，你怎知下一个挥起镰刀的不是你的身边人？”

沈靖文清清嗓子，咳嗽一声：“凃大人，舍弟年纪还小，无意冒犯，我给您赔个不是。”

凃粲掩着嘴扑哧笑了，眼波流转，冰冷黏腻的目光如蛇信将沈靖文缠住：“沈大人误会了，我只是陈述事实罢了。”他低头摆弄一番鲜如蔻丹的指甲，心道这姓沈的两人外表一副光风霁月，是他最讨厌的那种无害羔羊。

沈靖文不置可否，屈起指节敲敲桌面，面上一派儒雅随和：“凃大人还未回答我，这茶水里的阿芙蓉你是如何发现的？这次可不能再把话题绕开了。”

“聪明人，瞒不过去呀。”凃粲勾唇笑了，拔下头冠上的簪子，毫不避讳地用指尖捏起一枚果子，簪尾刺入其中，流出白腻的汁水。凃粲用小指尖挑起一点毒液，送到沈靖文唇边：“大人不妨亲自尝尝。”

沈靖文岿然不动，垂眸盯着唇畔那一抹白色，不知在思考什么。沈靖方先像个点燃的炮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是何居心？让我哥吃这毒物？”

沈靖文抬手让他坐下，抬眸与凃粲对视：“凃大人便是如此得知的？”

凃粲笑而不语。

沈靖文握住他纤细手腕，低头舔去指尖上的一抹白，回味片刻，了然道：“原是如此，此物会使唇舌麻木。”

沈靖方不解：“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