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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3页）

萧敛眉头紧锁，碍于身份又不好开口劝谏，心里盘算要不要给丞相府射一封信进去，叫左相仔细盯着饮食。

萧纵警告地瞥他一眼，沉声道：“别琢磨着跟左伋通风报信，也少跟长贵多嘴，这两人最会婆婆妈妈念叨不停。”

萧敛不吭声。

眼看着到了上朝的时辰，萧纵吩咐：“把朕抱到龙辇上。”

萧敛闻言将天子干脆抱起，路过屋门时瞄了一眼漏刻，提了一口气，直接转步跃至屋檐上，步履如飞，解释道：“还有半刻钟便早朝了，坐辇轿要一刻半。臣带陛下过去会快一些。”

萧纵浅浅打了个哈欠，勾住萧敛的脖子往里埋了埋避风，哼笑道：“朕迟一刻钟又能如何？你这借口也忒蹩脚了点。昨晚本想传你来陪寝，倒是不巧，你昨晚不当值。”

萧敛忙答：“臣不敢。”

“你不敢？捅娄子的事你少做了？沈家的事你自作主张，朕还没和你清算。”

萧敛张了张嘴，又不知道如何解释，只笨拙道：“陛下担心兵权旁落，臣不忍见陛下日日烦忧。”

大燕本朝下设二京九省，实打实掌兵的武将中，燕京京畿守备为淳、慎二亲王并威武公沈重山原副将齐颂阳三方势力分管，但护卫内京城的羽林军由沈重山长子、定远将军长兄沈靖文掌管。其余九省各设有总督一名，囤兵于省下某一府中，行军屯制。

各省地方军一般由龟符调度，虎符亦可，各府协领与各省总督分管两半。淳亲王女婿宋桥为山西总督，掌太原府晋军；河南总督孙士程统率开封府；山东总督武赟率军驻扎济南府；浙江总督邢涟囤兵台州府，兼备水陆两军；福建总督江铭囤兵福州府，选址离浙军近，便于水军策应。近日左伋便是与这两省总督打交道。其余几省并南直隶总督暂且无甚可表。

南陈与大燕以陕西、湖广、广东为界，界北以东为大燕，界南以西为南陈。南陈多崇山峻岭，毒瘴遍布。楼兰以北有匈奴盘踞，沈靖方率定远军固守疆线，听虎符直接调度。

大燕武将之中将才并不多，沈靖方兵法智计无一不通，算个中翘楚，武赟、孙士程也可堪大用；其兄沈靖文不擅攻城和遭遇战，守城却是一把好手，擅布防御工事；宋桥此人擅诡道，自认兵不厌诈，常凭借诡计轻取；草莽出身的邢涟通晓水师，只对庶务一窍不通，次次上折子讨要人去帮他发粮理账；江铭骁勇善战，但与同领水师的邢涟相比，还略欠几分计谋。

在这寥寥几人中，能得萧纵信任的只沈靖方、沈靖文兄弟二人，以及有知遇之恩的邢涟，加上邢涟的老相好江铭。余下几人出身世家，分别与几位亲王有裙带关系，萧纵并不敢全然信任。

萧敛近日探到宋桥疑似与济南府、开封府协领结党营私，探听军务，更甚者牵扯到盐铁交易，眼下并不知两省总督是否知情。若几人联手欲扶持淳亲王一脉，北直隶境况堪忧。

朝中亲王多是上皇同辈族兄，尤以淳、慎二人势力最广，二人当初皆不服萧纵父亲继承大统，奈何先祖手腕强硬，果断剪除二人羽翼，这才扶稳年幼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