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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2页）

糟糕。

距离上一次蛊毒发作已过月余，让我放松了警惕，差点忘记了这回事。蛊虫噬咬的细密疼痛立刻勾起了痛苦的记忆，即便当下还没疼到无法忍受的程度，身体却忍不住颤抖。

小全子立刻注意到我的不对劲，扶着我坐回榻上，我捂着胸口，听他转头对陆平说：“今日陛下身体有恙，陆画师先回吧，待陛下再召。”

“陛下这是怎么了？”陆平问，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似乎从他平淡的声音中听出一丝怪异。

“不该问的不要多问，”小全子难得用这种冷漠的语气，低声对一旁的小太监说，“快，出宫去请赵大人。”

“为何不请太医？”不知为何，陆平还是没走，他似乎并不是会好奇多问的性子。

小全子脸色更不好了，我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隐隐怒气：“陆画师，好奇心别太重，这宫中不比画院，知道的越少，活的才能久些。”

我拍拍小全子的手，强撑着身体坐起来，勉强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若衡不必担心，先回去吧。”

我抬眼看着他，眼前一片水雾，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看到他那双修长的手紧紧握着画卷，他依旧在那边站着，一动不动，只是手越握越紧。

我没力气再说什么话，只是微不可见地摆摆手，过了一会才听到他的声音：“陛下保重，微臣告退。”

他一走，我就再也撑不住了，浑身没了骨头一样瘫在地上，只是身体一接触到地面就疼得钻心，就连呼吸的空气都好像利刃一样刮着我的肺管子。

“陛下再撑一会儿，赵大人马上就到了。”

小全子是真的急了，连哭腔都快出来了。我不敢哭，我怕眼睛疼，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流出，眼睛像被滴了硫酸一样疼得睁不开。

我不知道身上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身旁的小全子，拂落案上的奏折。

痛苦快要将我撕裂，我看到烛台上的灯火，颤巍巍地伸手去摸，却被人握住手，那人一拉，我便倒在他身上。

被触碰的部分从剧烈的疼痛中逐渐剥离，虽然依旧很疼，但已经到了勉强可以忍受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