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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桑楹不明白陆泊安为什么要问他这样的话，但他很高兴。他以为再次面对陆泊安，他们的关系会变得很僵，还好还好。

看来陆泊安已经渐渐放下芥蒂，并没有因为那一晚而更加讨厌桑楹。

那一晚。

桑楹控制不住地回想。

陆泊安的肩膀宽阔，手臂有力，汗珠沿着流畅的肌肉线条淌下来，桑楹摸到过他背上那块不太平整的皮肤。

注意力短暂地移走，桑楹确认了好几遍，那是三道长长的鞭痕。

曾经，被陆泊安拒绝伤药的时候他没有哭，亲眼见陆泊安扔掉饼干盒的时候他没有哭，陆泊安嘲讽他的喜欢无望的时候他没有哭，陆泊安警告他不要抱有幻想的时候他没有哭。

可是现在，桑楹轻轻摩挲着陆泊安背上的鞭痕，止不住地开始鼻酸。他被陆泊安压在身下，仰头凝视陆泊安的脸庞，眼里的水光晃啊晃。

陆泊安伸手碰了碰桑楹濡湿的睫毛，神色疑惑，低声问：“为什么要哭?”

桑楹没有回答，还是看着陆泊安，眼眶和鼻头都通红，像受了很大的委屈。但他的目光专注，又柔软又安静。

陆泊安不清醒的时候，他才敢这样看他，好多话都藏在他的眼睛里，仿佛碰一下就能凝结成水珠滴落。

很痛吧？桑楹想问。

可是无法。

他曾经也有和陆泊安做朋友的机会，那三鞭是陆泊安厌恶他的开始。

桑楹怀揣过很小很小的妄念，甚至浮上脑海都觉得荒谬。但他是真的，真的无数次想要问陆泊安，他那时是以怎样的心情，替桑楹担下砸碎花瓶的罪名，被压着来到桑家大堂道歉。

是刻意还是无意，重来一次，是不是会后悔?

最终桑楹没有问，眼泪还是滚落，他将眼睛埋在陆泊安的颈窝。陆泊安的手指修长干净，扶着他的脸，为他擦干净眼角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