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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3页）

陆泊安的气息还依稀停留在他颈侧，这样好的一场梦。

好在陆泊安并不知道桑楹喜欢他，否则这样的话，就算是对桑楹听起来也有些残忍了。桑楹当然清楚陆泊安的本意不是期望以此伤害他，因为陆泊安说话的时候自己也像被刺痛到。

他用陆栖彦提醒桑楹，又仿佛在警醒着自己。

陆栖彦有爱人的能力，有两情相悦的妻子，陆泊安和他血缘相近，却天生不是一路人，终其一生得不到真正想要的东西。

桑楹看着陆泊安，其实那是有一点伤心的样子，他很快弯了弯嘴角，黑瞳亮闪闪，“我不会抱有幻想。”他笃定地对陆泊安说，“所以你看，我们没有分开的理由。”

桑楹没有失去什么，但已经得到了很多。还有陆泊安的许诺。

只要他做得够好，就不会被放弃。

所以在三个月后的那一天，桑楹才会那么崩溃。

明明他有把握藏一辈子，不让任何人发现他的企图，就像过去的十几年一样。可是顷刻间，所有的努力毁于一旦，桑楹马上就要失去一切。

他还记得自己在门后的回答，陆泊安问他是这样想的吗，他说是。

他哭得发抖，说不出一句连贯的话，可是清楚陆泊安不会有继续听下去的耐心，因此耗费格外大的力气强撑出冷静口吻，求陆泊安能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们仍然可以像以前那样，界限分明，互相利用。

怎么样都好，只要别让他离开。

桑楹躲在门的那一边，想象不出陆泊安的表情。他甚至开始庆幸，不用直面这么难看的处境，不用直面陆泊安此时眼里会有的烦厌情绪。

他所需的仅剩下等待，等陆泊安给出他的决定，等那柄达摩克利斯剑最终落下或否。

而陆泊安什么都没有说。

只剩下离开的脚步声，之后桑楹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