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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3页）

“你太罪恶了！你杀了你的牛，你良心何在？”官云决神神叨叨，沉默许久突然诡谲一笑：“你的良心当然是在我这，毕竟是我借你的手所操刀……”

柔韧的鞭棰如嗜血的银蛇，疾风骤雨般浇在前胸后背，神曲疼得浑身抽搐频冒冷汗，他聚力挣了挣吊着手腕的链子，没挣脱。

“你有病吗？”神曲扯着沙哑的嗓子，一出声喉头就涌出一股腥甜，他咽下一口血讥讽道：“我看仲宇真是脑子被驴踢了，居然大言不惭宣称你在外是个好官？”

“我就是啊！怎么？你有别的想法？”官云决手中的鞭柄重复松开、握紧。

“我哪敢有？大人多伟大啊？梓州城随便抓个人来问都说官家人清正廉洁…真是好根深蒂固的清官形象……你在烟村鸠占鹊巢时怎么就忘了你高风亮节的操守？”神曲越说越来劲，瘀血不断往外翻涌，含笑的神情看着别人时倒真不像是在谴责。铁链晃动敲出清脆的鸣响，他哂笑道：“怎么？烟村不属于梓州么？得不到你的笑脸是因为乡里人掀不起风浪么？神禾的眼睛你说挖就挖？官大人……我该说你天生就适合在戏台上寻个旦角，不仅脸像个女的，还他爹会演，真恶心……”

官云决当即沉了脸，仰头紧盯着吊在铁链上的神曲，突然冲后方透着微弱亮光的门口高声唤了句：“仲宇！”

门外的人时刻候着，此时听到门后传出沉闷的叫唤二话不说带着几个侍卫进去领命。

“把他放下。”

仲宇抱拳应声，指挥几个侍卫解下铁链，腕上的桎梏一松，神曲脚尖垫不到地脱力趴在老四身上，胸腹上狰狞的鞭痕一下压实挤出浓稠的瘀血，这一跌跌得神曲头晕目眩，浑身抖筛似的支撑着自己跪起来。官云决步步逼近，从上至下欣赏这个人身上艳丽的血色，他蹲下身用精致的鞭柄挑起神曲的下颌，旋即对着那张狼狈的脸结结实实掌下一掴，清脆敞亮的耳光听得在场所有人心下一紧。

“我恶心？你不恶心？”官云决打痛了手，掌心都是火辣辣地疼，他弃掉蛇鞭随意甩了甩手，从袖头抽出一柄月白色的银刃：“这巴掌昨晚就该赏你了……贱奴，你也配碰我？”

神曲醒之前就被人卸了力，伸手去抓官云决却掏了个空，被这不留余力的一巴掌打到向一侧倾倒，想撑着地面又使不上劲。官云决揉了揉掌心，缓缓抽出藏在刀鞘里的利刃，破风刃他极尽爱护，刀身澄澈明亮，自上可以看清自己的眉眼。

神曲嗓子里发出拉风箱的急喘，恢复了点力气全拿来不知死活挑衅官云决：“我当是什么？别人抱着打在一起都嫌拳头进不了肉里，大人却连碰都碰不得……如此敏感，是身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么？”

“官大人，我的、笛子呢？”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么？倒也没什么特殊，可对人的排斥是从小到大都有的，那他为什么如此敏感？官云决滞了半天，睥睨着匍匐在地上的身躯，若有所思地抚摸手中的刀刃。

“你胆子不小，对我有意见也不掖着，但不满我的作风之前，你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资格。”

官云决不知昨晚碰他的是哪只手…那就…先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