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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3页）

“哥，”孩子的声音有些发闷，“爸走了吗？”

赵蔚军把赵茂抱在怀里，摸着头发：“走了，别害怕。”

赵茂摇头：“我不怕。妈呢？”

赵蔚军哑了一下，垂着眼：“妈打过电话了，说她这几天都不回家了。”

怀里的赵茂还在上高二，正是学习最要紧的时候，个子也窜的快，几乎要和赵蔚军一样高了。青春期的男孩子总有些瘦，肩很薄，一只手就能抱过来。赵蔚军低头打量了一眼，忍不住把弟弟抱得更紧。

“好了，明天还上学呢，”赵蔚军贪恋似的收紧了胳膊，不到一秒就放开了，“哥明早送你。”

赵茂：“嗯。”

“洗漱了吗？”

“还没。”

“去洗一下，哥出去一下，晚点儿回来。”

赵茂看着赵蔚军走到门口披上外套的动作，带了点希冀问：“哥你能陪我睡觉吗？”

赵蔚军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害怕，哥，”赵茂低声说，“我想和你一起睡。”

赵蔚军其实也只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半长的刘海遮住半只眼睛，显得有些阴郁。他侧着脸，看着弟弟低着头，身上还穿着宽松的校服，没穿拖鞋，露出仓皇的、不断垒摞摩擦的脚趾。

窗帘没拉，聊胜于无的灯光也不会有多少漏到外面。发黑的灯管上落了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进来的蛾子，天花板空荡荡的，凸起的白色墙皮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