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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万叶看着无法反驳自己的陈孟延，得意地教导他：“踩点我可是很有经验的。”

他慢吞吞地分开一根油条，撕成一小节一小节地泡进碗里，再用筷子把它们戳沉，碗面浮起一阵混着白糖和豆味的甜气泡，等完全没入后蘸满乳白色的豆浆，趁着脆脆的口感没有完全消失一口咬进嘴里，可以同时尝出酥脆和绵软。

坐在餐桌另一边的陈孟延观察着万叶慢条斯理吃着早饭的悠闲样子，心服口服地承认：“那好吧，明天开始我早起二十分钟。”

等电梯的时候，等红灯的时候，停在斑马线前等行人过马路的时候，在这一天中很多没有意义的空白时刻，陈孟延总是想到万叶吃早餐的这一幕。

餐桌上的吊灯自己特地选了暖黄色，光线笼罩着自己和万叶，像给他们盖了一条暖和熨帖的毯子。这一幕是所有照着模板拍摄的家庭剧中最普通的一帧，对陈孟延来说却如梦似幻。

答应万叶以后每天都要在一起吃早餐的要求，只是出于陈孟延希望这部家庭剧晚点再落幕的愿望战胜了睡懒觉的本能。

其实万叶早看出来陈孟延偏爱吃小馄饨，只是他不会表现出来，更不会指名道姓地和万叶点餐。他的生活方式近乎随便，像是什么严密组织的忠诚卧底，守口如瓶，绝不透露任何喜好。

这天早上，万叶给餐桌两边布好等份的餐具。

放在平时，万叶嫌馄饨店做一份太慢，往往豆浆油条才是他的首选，只是今天心血来潮要分享一件怪事，馄饨下锅的时间他都用来思考，等待变得不再难熬。

回到家，万叶怕小馄饨太烫了入不了口，趁陈孟延洗漱的时候放在窗外晾凉。

陈孟延洗完脸出来有些稀奇地看着万叶守在开着一条缝的窗边，窗台上是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另一碗摆在桌上还没打开。

万叶见陈孟延过来，错开身指指一次性饭盒让他自己端走，看着他坐下，才有些神秘地让陈孟延听自己讲这几天遇到的怪事：“你吃你的，听我讲就好了，中间打断我你会迟到的。”

陈孟延安静地搅开虾米和紫菜，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我好几次在市场门口的早餐店遇到一个女的，年纪看起来和我们差不多，老盯着我看，她心里犹犹豫豫的，想法也是一团乱麻，我读不出什么有效信息，只像是要和我搭话的样子。我怕她回去胡说八道，每次都转过去装没看见。你说，会不会是以前认识我的人啊？可是我做的梦里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万叶边说话边用竹筷点着桌面，一下一下闷闷地响。

陈孟延抬头，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把万叶面前的碗盖打开，用修长干净的食指轻敲碗侧，让万叶和自己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