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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3页）

“这么多年了，你是不是也该把爸留给我的那份拿出来了？”

季夏怔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季樟，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季夏慢慢反应过来，沉声问他，“你又发什么疯？”

“发疯？”季樟收紧拳头，冷笑一声，“我发什么疯？我要发疯也该在当年发疯！季夏，你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没人知道！”

“我做什么了？”季夏倏地站起来，右手撑在桌沿上，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季樟，你不要指桑骂槐。”

“好，我不指桑骂槐，那今天你就说清楚，当年季冠云死得突然，没有立遗嘱，但律师说他生前口述过一份遗嘱内容，还录了音，你为什么推三阻四不肯拿出来？”

“事后拿出来，已经是两个星期之后，律师也被你打发走了，你敢说你心里就真的没有一点鬼？你季夏真的没有对遗嘱内容动过手脚？”

季樟一口气吼出来，额角青筋凸起，胸膛起伏，一双眼睛瞪得骇人。

季夏站在桌前，始终沉默着，如果说一开始他的脸上还有各种情绪在涌动起伏，那么听到最后时，他已经如一潭死水，不再有任何波动。

“你说完没有。”漫长的沉默过后，季夏哑声开口。

“季夏，你从来就没正眼看过我。”季樟最后轻嗤一声，“小时候就是这样，你看不起我妈做小三，看不上我这个孽种，更从来就没有把我当过弟弟。”

季夏不再看他，转过身去，闭上眼睛平静道。

“季樟，我从来都不欠你和阿姨的。”

“你不欠？季夏，如果不是你拦着，我妈和季冠云当年早结婚了，她能搬进季家，有个体面的住处和身份，而不是一个人带着我被季冠云偷偷养在外面。”

“别人过年有家可回，我们母子呢？还要等你睡着了才能偷着见他一面。”

“她怎么生的病，你心里比我更清楚。如果她当年能进季家，就不会一个人从十八楼跳下去，下着那么大的雪，被人发现的时候身体都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