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小说

第29章（第3页）

“...你知道我是谁？”

“小越...唔...”

吻砸在展禹宁唇边，沉甸甸的重量坠入他的怀中，是那个小时候总是趴在他的肩头现在却光是拥抱都会觉得沉重的弟弟，杂乱无章的亲吻，一派胡来的姿态，自以为是的长大，其实不过是他惯坏的小孩。

如果他能够不长大就好了。

展禹宁在梦里也找不到能够解决他们矛盾的方法，成熟的苹果为什么不可以永远停留在枝头？如果他浇灌的命运就是被采摘和腐烂两个选择，他宁愿苹果永远没有成熟的那一天。

关越再次替睡梦中的人擦干净泪珠，身上的衣服被弄得尽数湿透了，可他却不敢去换衣服，只是惴惴不安地抱着因为声嘶力竭而疲倦睡着的哥哥。

他忽然想起十六岁时自己会错意，哥哥期待的不是他，而是任何一个人，他依旧可以吻完自己后再将一切抛至脑后。

关越至今为止的人生里鲜少有这样数着心跳拍子的时刻，他在心里将祈求的话说了一万遍，无论是眼睁睁看着母亲失去呼吸、在孤儿院里站着被挑选、还是那些欲望翻涌的夜，加一起都不如此刻等待审判结果的心情迫切。

告诉我，那到底只是一个想要安慰的吻，还是你想要我的信号？

关越蜷缩在床边，再次陷入了这样自我折磨的漩涡，被这样抛给了一点暗示又生出过分的期待，被抛了一块肉就以为那个人带他走的可怜流浪狗，一遍又一遍地被期待凌迟。其实没人想要带走他，大家都光是因为他的存在感到痛苦不已。他的眼前浮现种种幻想，直到掌心中间感到潮湿为止，他想要看到这颗眼泪浇灌的结果，可是摊开来看才发现手心空空如也。

他又想多了。

他的哥哥自始自终就没有清醒过。一晚上，他就这样按照固定的流程，断片、忘记自己睡着前做过什么、崩溃、哭，和他接吻，断断续续的记忆让他永远在患得患失中醒来，只记得梦境的碎片。

这一次他又说：

“...我梦到你了。”

“不要。”关越本以为熬了一整夜眼泪已经熬干了，可推开哥哥亲吻的那一霎那钝痛还是轰然降临。他无法阻止泪珠从眼角的坠落，再度沦为束手无力的小孩，除了哭泣和控诉一事无成：

“你又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