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小说

第3章（第2页）

七月初，制片人攒了个局，一半投资方，一半创作组，还有一个意料之中的意外来客。

美人云集，烟雾缭绕，奉承与恭维，试探与加码，比驯马生动，比赛车刺激。我在热烈的欢笑声中将自己更深地埋进沙发，脸上是和身边人一样的畅快笑容，又觉得无聊透顶，虚伪至极。

身边坐着的少爷柯柯，是我往日会喜欢的脸，他们很熟悉我的偏好，柯柯肤白貌美，眼神干净，身带少年气，不骄不躁的模样让我想打碎他的平静。

他哭起来应该很好看吧，我喜欢隐忍地碎碎地哭，他们应该教了吧？

我起了兴致，也不想和这群老油条继续假嗨，招呼一声，“我带人走了啊”，便起身，柯柯确实被调教得很好，立马跟上，错我半步。

楼上有我固定的包间，经理知道我不喜寒暄，将卡递给柯柯，笑着祝我今夜愉快，便不再多动作。

三年，处理圈子里的事对我来说，已经轻车驾熟。这是人类交际的潜规则，想做生意，就要合群，想要合群，就不能特立独行。和大家做一样的事是最好的投诚书，也是最好的保护色。

我第一次参加这种酒局时不太懂，觉得自己有才有钱，何必与这群老油子同流合污，我不喜欢喝酒，讨厌烟味，也懒得和男的女的睡来睡去，这一切无趣而糜烂。

我忍着，整场下来忍得难受，快散局时我以为到此为止，终于解放，下次绝不来了，可他们开始选人带走，并且要给我选，说谢家小妹刚来，照顾不周，玩得不尽兴，一定要我挑一个带走，我不挑借口说不喜欢，他们便让换更好的来，那局的最大boss张先生不知犯的什么混，叫来经理，让把所有人带上来。

整个包厢都安静了，我隐隐觉得不安，便装作难言之隐，说：“那个，哥啊，我喜欢草人，他们怕是不一定行……”

张先生笑了，一屋人都笑了。

“老妹，早说嘛，没大问题，喜欢什么样的，大胆和经理说，应有尽有，别客气，自己挑。”

“啊，哥，我这头一回……”

“找个干净的，会伺候人的，来给小妹选。”他哈哈大笑，带着人走了。

此后三年，一场场酒局下来，我混入人群的手段越发自然，我的喜好也逐渐成为圈子里不那么隐秘的秘密。

我换人勤，要求高，喜欢漂亮的乖的哭得好的，不管事前，不做事后，喜新厌旧速度一级，张先生曾开我的玩笑：“谢编比我们还渣，都不让人上二回床。”

我笑笑不说话，其实是不认的：金钱交易谈什么感情？费劲包层壳不嫌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