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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页）

但他自认恪守本分，只为大人出头，不为自己对众人逾矩，但别人心里怎么想，就不是他能控制的。

早年还在乌迪内军里时，那些人不知受了谁指示，抑或出于纯粹的心性恶劣，他和大人时常沦为其他士兵嘲弄的对象，美其名教他们武艺，其实就只是把他们两个小个子推来拉去，偶尔真打到个几拳也是有。

王军的士兵，大多是年满二十训练有素的成年人，身材比起还是少年的两人，要高大许多，因此当凯勒布身边没了大人庇佑，单独面对比自己高壮许多之人时，那段记忆就冒了出来，令他心生害怕。

即使后来跟着大人练武多年，凯勒布早已不怕疼，但他还是怕记忆里，那无计可施的无力感。

他不着痕迹退了一两步，与人拉开些距离，稍感心安些，才回：

“我身上没多的钱，你去吧，我村外找个地方窝一窝就好。”

他昨晚出营出得急，银钱行李都在营里马车上，身上带的现银，早在酒馆里就差不多喝光了。

一般平民生活困苦，战狼大军便规定，若需借住平民家中，不可仗势白吃白拿，必须偿付相应的报酬。

凯勒布不打算跟一个不喜欢自己，体格还比自己壮那么多的人借钱，如果可以，他更打算赶路的这三天，饿就饿，冷就冷，尽量减少跟卢瑟的单独接触。

他从七、八岁开始，就几乎跟达尼耶尔大人形影不离，如今才突然深刻发觉，没了大人，他一个人是多么苍白无力。

难怪，难怪大人不把副指挥官如此重要的职务交给他，他根本没有能力……

卢瑟无奈搔了搔头，这人没钱，但他有啊，这事有这么严重？

而且，凯勒布很明显在怕自己，这让他感到很困惑，他之前有凶过人，有打过人吗？没有啊！

还是……

卢瑟突然想起，当一个人自认对人已经很不错时，往往代表其实对对方很不好，才会只付出一点点，就觉得”已经很够了，你应该要知足”。

唉……

心中叹了口气，卢瑟无法否认，他先前从未隐藏过对人的蔑视，想必凯勒布感受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