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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3页）

拉里的身体也坐在断木上一天一夜，因此，他记得初秋黄昏到午夜的蒲公英是什么模样。

这次皮肤雕刻好了，没有多余的孔洞与刮痕。

它让拉里选了瓶天蓝色的染料为蒲公英刮色，拉里说那天夜里蒲公英不是这个颜色。

「可是拉里，这是他眼睛的颜色，更美的颜色。」

于是拉里稀释染料，再掺入一点点绿，让那蓝色变得明净透亮，如同清晨拉里远眺杰瑞流干血液的那片树林，他还没有去过树林对面的世界，他干了这样的事之后居然还没有去过那仅仅几英里之外的世界。

「做得很好，」它在拉里的脑海中发出由衷的赞许，「好到几乎要让我以为你在为他难过。」

我不难过。拉里说，我也不恨他。

它低声窃笑。

「好吧，你也有权力不诚实。」

这不是谎言。

它笑的更响了，笑声在拉里的血管中流窜，冲刷他的身体，仿佛要撑破他的表皮。

「那么，不如我们打个赌吧，」它提议，「我把这一天都给你，你大可以从这扇门走出去，告诉见到的人，我们都干了什么，我们都吃了什么，还有，你不恨他。」

「让我们赌一下谁会相信你。」

拉里没有动。

杰瑞的眼睛望着拉里长久地坐在哪里，等到蓝色颜料晾干，他才再次动手，给自己大腿皮肤上的树木染色，缝上贝壳月亮，最后再刮上一滩血红。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