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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2页）

冷文昌沉声问道：“这是学弟单方面的许诺，还是肖家，或者在野党的意思？”

“在学长看来，这三者有区别吗？在野党明年一定会推肖毅参选总统，即使不是肖家的人，也一定是个听肖家话的人。而我......学长也知经过这一次枪击，我已经被划为肖家阵营了。我这次来，自然也是经过肖家的同意。这不也是学长希望的吗。”

冷文昌有心与肖家较好，但又不想在政治上明确表态。他回了句“让我想想”，便送丁启成离开了。

丁启成离开前，冷文昌问：“为了一个离开这么久的人，去挑钱家这根刺。行将踏错，连命都要没了。值得吗？”

丁启成回答得毫不犹豫：“学长从小获得颇多，感情于你来说可有可无。但是对我来说，却是我能得到的最好的东西。我得到过，知道他有多好。只要能再见他一眼，其他的…也就顾不上了。”

丁启成这番话，冷文昌没太在意，只是那“可有可无”四个字被他放在了心上。

丁启成走后，换冷文昌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个城市。白日里繁华的都市在夜晚变成了由光线和亮点组成的网格，在双子塔下铺陈蔓延，最终消失在东方的一排矮山之中。那些矮山在城市灯光的映衬下，隐约显露出连绵起伏的轮廓，那是城市每天最早暗下去的地方，也是每天最早亮起来的地方。太阳都从东方的矮山处升起，到了晌午被市中心的栋栋摩天大楼托举在正上方，回照着东方半山腰的总统府。

与能将整个城市尽收眼底的白天相比，冷文昌更喜欢在这里见证红日从东方跃出的那一刻。

冷文昌只见过一次。那一次身边有一盼。那起源于冷文昌无意间的一次发现他看到一盼一脸向往地看着电视上介绍天雅的新闻。

在此之前，他很少在意一盼的喜好，他甚至很少关注一盼。贵人多忘事，他时常会忘了自己生活里还有这么一位假亲戚。但那天，电视忽明忽暗的光让一盼的五官更加深刻，冷文昌无法忽视，甚至想说点什么，让那张脸转过来，那双眼关注自己。

“我这里有一张天雅开业典礼的请帖，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成岩见冷文昌带着人来，揶揄道：“这我该叫啥？叫嫂子？但我看这年纪小的，我也叫不出口啊。”

冷文昌本想说：你什么眼神，这是我侄子！但看到一盼在一旁羞红脸的样子，竟一时语塞，心里泛出了一丝后悔，知道自己的举动让对方误会。

那天的小侄儿把天雅的所有娱乐项目都体验了一遍，到了晚上还兴奋得睡不着，躺在冷文昌旁边翻来覆去。好在床够大，冷文昌也不管他，自己沉沉地睡了过去。

冷文昌迷迷糊糊间感觉床的一侧陷下又弹起，以为是小孩还没睡着，刚想说两句催他睡，睁眼却发现自己一觉睡到第二天清晨，竟一夜无梦。而那一刻的小家伙面对着落地窗坐在床边，背影像一只小狗。

窗外的天空半明半暗，飘着一缕缕的金线。太阳一点点露出，泛着温吞的红。随着太阳升起，光渐渐将客房填满，小侄儿的影子被拖得很长很长。冷文昌侧躺在他身后，看到影子一点一点地靠近，最后落在了他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