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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2页）

“不会忘了学长的。”丁启成表态说，“事情这么顺利，多亏学长帮忙。打了三枪，我事后回想，竟和我们纸上演练的分毫不差。”

枪手的枪法之准连冷文昌自己也没想到。人是他从国外战乱地区找来的，价钱出奇便宜，便宜到让人难以相信是“雇凶杀人”的价码。都说便宜没好货，但当时时间紧迫，冷文昌也就顾不上那么多，只能想着：只有活下来的人，日后才值得我用。

丁启成没有辜负冷文昌的期望，在医院躺了几个月后，活了下来。

冷文昌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学弟这次真是好福气。我本以为你回赤潭后至少得在基层检察院磨练几年，没想到肖家一步到位，直接将你送进了高级检察院，还把独生女许配给了你。”

丁启成脸色一沉，击出的主球擦过目标球，转了几下竟然掉进了球袋。他将主球捡起放回原位：“学长不要说笑。”

“开玩笑？难道你对肖小姐不满意？虽然我没见过那位大小姐，但听说也是一路名校读过来的。肖议员的女儿，长得应该不会差。才貌双全，配你正好。而且”冷文昌提醒说：“下届总统竞选，肖议员机会很大。”

丁启成低头一遍遍用滑石块擦着球杆：“学长，你是知道的。”

冷文昌啧了一声。

冷文昌很喜欢他这个学弟有能力、有利益、有弱点。他喜欢和有弱点的人做朋友，这让他觉得安全。丁启成有一个弱点，他喜欢男人，这对一个政客来说是致命的。

冷文昌已经不记得丁启程的心上人长什么样了，他也不过是很多年前偶然一瞥，对方站在丁启成身边，瘦小且文静，他甚至都没去问对方的名字，心想少年的情意向来不得善终，就不要为一个势必会退场的名字浪费脑容量了。

等丁启成的这段感情再次走入冷文昌的视线还是在他回国后。那时男生的父母出了事故，父亲当场死亡，母亲成了植物人躺在医院。丁启成恨不得把自己卖了来筹医药费，有一段时间甚至要休学全职打工。冷文昌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稍稍多给了些钱，就把这位抢手的国大法学院高材生买来给自己当时还名不见经传的小律所卖命。

如今，那个瘦小男生再次出现在了他们的对话里，冷文昌感慨：“还找他呢？有两年了吧。”

丁启成纠正：“三年一个月零十一天。”

“你干脆精确到分秒好了。”冷文昌有些不屑地说，“我看啊，他说不定早娶妻生子去了。当年你为救他家人花了那么多钱，结果人一死他就没影儿了，明显是躲债去了。”

丁启成反驳：“他不是那样的人……”

“你既然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那你说说他去哪儿了。”

丁启成停顿了几秒后问：“学长和钱家最近有来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