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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别的用处？”胡山鸣停下脚步，可脸上的愠怒并没有消退。他向来运筹帷幄，可自从遇到眼前这个美人就开始不断重复当下这种半好奇半疑惑的问句。

“我想看看物资进出的比例到底是不是像张干戊说的那样。当然，我也想知道究竟是哪些人往里送，送了多少，哪些人往外取，取了多少。”殷珂答道。

胡山鸣微微眯眼，像是在盘算什么，又像是跃跃欲试，“所以，你看出什么了？”

“嗯”殷珂略作思考，“单从今天的情况看，确实是入少出多，但相差并不算大。宋占滨的直系吴副官就来送过十九车物资，另外赵队长、周队长和陆队长也分别送了三车货。取东西的人可就多了，不仅罗队长、王队长全都派人拉走七八车物资，李队长和外放了的钱事务长、李事务长也都运了四车走。余下的就比较零散了，之前送东西进来的赵队长和周队长都是只拉走半车东西，陆队长空车离开，庞队长和冯队长都是来了四辆空车，只拉走一车半的东西……”

“但这些都是一天里的出入库情况，做不得准。需要更大的数据收集才行。”殷珂最后做出总结。

“你认识这么多人？”胡山鸣听着一连串的“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就脑壳疼，他甚至都记不清其中到底谁是谁。

“铁牛哥告诉我的，我只是硬记下而已。”殷珂无辜摊手。

“……”方铁牛没出声，只点了个头。

这闷葫芦不善交际，奈何却有个热爱交际的弟弟。

但凡有了闲空，方铁柱就会和赵二狗一起出去找人喝酒聊天，以至于半个镇子的山贼都认识这俩话痨。

于是，方家兄弟俩出门做事时，只要遇到个酒友，方铁柱就会炫耀似的跟亲大哥絮叨说“这是谁谁谁的兵，那是某某某的人，咱跟他们全都有交情……”

时间一长，听比说多的方铁牛也就间接认识了半个镇子的人。

殷珂嘛，原本是打算记下车牌，等回来之后再找人问或者自己去查的，如今倒是捡了个便宜，所以他坐在装备科院子里抽抽搭搭掉眼泪时，心里想的却是“天助我也”。

胡山鸣这会儿稍微想明白了一些，溜达两步后坐到圆桌旁，笑道：“你这是要查张干戊的底，顺便也看看谁给过好处，谁没给过。对吧？”

“山鸣哥英明。”殷珂之后的计划还需要这山贼头子配合，所以夸得十分殷勤，“等我探查清楚，辛苦山鸣哥做东请那些没给好处的队长们一同来聚聚，顺便吐吐苦水什么的。”

这话说完，胡山鸣和方铁牛全都笑起来，算是完全明白殷珂的意思了。

是嘛，吃那么多亏，丢这么大脸，换点物资咋够？当然是要干倒姓张的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