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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页）

“还有这个，行军床。虽然不多，但原先也是有的。可王队长昨天寻我喝酒时也开口，一张没剩全都要去了……”

“不巧啊，不巧。虽然他们还没派人来取，可小胡你是知道的，我坐这个位置，为的就是大家能安心、司令能放心，所以必然要守信……”

如此这般说了大约二十多分钟，把方铁柱绕得昏头昏脑、不知所云，自然也就张不开婆子嘴去辛苦科长大人的耳朵。

最后还是胡山鸣大手一挥，拍板说道：“你这边有什么就给什么吧。不相干的东西顶一顶也行。实在顶不上先欠着，日后再补。”

于是，三十二套军服床变成了七套，外加五十个脸盆和六十瓶洗发膏。一百盒肉罐头变成了十三盒，外加二十袋稻米和二十袋麦子……

殷珂拿着司令批条和出货单对照一番，只觉得活该胡山鸣吃馒头喝凉水。

回去的路上，方铁柱又从后车窗里伸出脑袋，抱怨道：“张干戊到底说了些啥啊，咋就军服变脸盆了？”

胡山鸣黑着脸回答：“都被别人要走咯。”

“干他娘！咋的总这样！大家都能要，就咱要不着！”方铁柱骂骂咧咧好一阵，最后认命说道：“那咱这回还跟之前一样呗，我让川子过来把咱不要的全都拉走。”

“嗯。”胡山鸣似乎不愿再为此事啰嗦了。

可方铁柱却停不下嘴，转头朝殷珂问道：“你说，张干戊是不是个狗犊子？”

一直没说话也没被责怪的殷珂抬起头，答道：“他不是……那什么，他只是想要咱们给他好处。”

“啥？！”胡山鸣震惊地一脚踩死了刹车，接着又赶忙拉住快要撞到挡风玻璃上的殷珂，再迅速撤回手，这才半是疑惑半是愤怒地问道：“他跟老子要好处？”

殷珂坐正身子，揉揉被扯疼的手臂，叹息道：“你果然没听出来。”

“不可能！不可能！”方铁柱插进来嚷嚷，“我打听过，张干戊那龟孙原先是这瓦惹镇的镇长，虽然投诚时捐了个大数目给宋占滨，但家底还是厚的。咱连肉都快吃不上了，他家大业大还能惦记咱那点米面不成！”

胡山鸣这会儿倒是渐渐反应过来了，“你是说，姓罗的和姓王的全都给过他好处，所以才要什么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