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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毒气的源头似乎是连接储藏室的药剂调配室里的厕所，一个“Shift＋4”，萤幕里戴着军用手套的手换掉沙漠之鹰，反手握住防禦匕首，用翻尸体时捡到的小锁匙打门厕所门。

既然是核心记忆，李醉和猜测这群恐袭分子对陈戎来说意义深重，便问，“是谁袭击了这里？”

人形兵没有回答，李老闆以为是涉及通关条件所以不能剧透，没有太为意，厕所很小，他绕了一圈在盥洗盘的塞子边缘和盘底的水管下都发现了腐蚀的痕迹，想拔起塞子奈何不懂操作，“移动物件是按哪个键？”

耳机里依旧一片死寂，李老闆重申，“陈戎，玩家在问操作方式。”

萤幕里的陈戎伫立在盥洗盘前，镜子反映着被全黑紧身的戎装和大小武器勾勒出的矫捷身材，还有那双猎豹般的冷悍眸子，浅麦色的皮肤在头顶的白炽灯照射下白了两分，他背后是压抑狭窄肮髒的马桶和拉起的浴帘，一切都透着魂系游戏独有的生存危机感。

陈戎保持缄默，通过镜子与李醉和冷冷对视，空气里充斥着挑衅、桀骜、甚至是称得上憎仇的燥动因子，稍稍激起李老闆平常隐藏得很好的阴暗面。

游戏是法外之地诸行皆可，李醉和的手指轻轻按在D键上，画面里的陈戎便突然失心疯般把自己的脑袋狠狠撞向镜子！

游戏业界发展到现在十分先进，背景的一花一草，一椅一桌都能配合角色和战况现场调节，例如眼下镜子碎裂凹陷，陈戎的额角直冒鲜血，缓缓流至脸庞和下巴，猩红的颜色与他嘴角那抹冰冷的嘲笑形成极大反差。

人形兵的双手依旧呈现想要奔跑的状态按住盥洗盘边缘，上身前倾，太阳穴磕在碎掉的镜子上无法退开，只要李醉和不按其他移动键或者把他切换成“自主模式”，他就会维持这个可笑的姿势直至天荒地老。

明明身后空无一人，“死劫”里供人玩乐的半智能布偶，陈戎却像被无形的手压制住，他吐出自看见李醉和以来唯一一句程序预设以外的对白，“我不需要你了解我的核心记忆。”

周勉下午进来的时候顺便关心了一下老闆，“老闆，您觉得‘死劫’怎么样，好玩吗？”

“gameover了，大概是我没有刷够陈戎的好感度？”

“……”

周勉一脸“您在说哪本天书”的表情，满头黑线地说，“核心记忆没有gameover一说的啊，而已‘死劫’也从不用刷角色或者npc的好感。”

李醉和干脆问，“那正常是怎样通关的？”

“您等我一下。”周勉即时掏手机搜索，“正常是走到药剂调配室的厕所，拔出盥洗盘的塞子得到一条即将被腐蚀的大门锁匙，打开大门离开后人形兵会提出请求，请玩家放火把‘兄弟会’彻底烧乾淨，玩家把便携油壶里的油倒在大门右边的电机房后开枪就可以了。”

“你不是说核心记忆还会反映不同职业的特性和信念吗，我好像听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