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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页）

小闻坐在院子阴影处，左手向上一扬，两枚硬币抛向空中，回落时被稳稳收进掌心。抛了两三回，再一次接住硬币后，小闻起身走出院外。

宋韩在里面打扫房间，他闲着没事，想起手上还剩这两块钱，打算去买两杯绿豆汤。

走的时候一切如常，可回来后刚进院子就听见屋子里混乱的动静。随着一道玻璃落地的碎裂声响，小闻扔下装绿豆汤的塑料袋冲向里屋。

地上一片狼藉，就和当初小闻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的场景一样。造成这一切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醉汉，邋里邋遢，一身的酒臭味。此时正站在屋子中央用脚狠踹躺在地上的男人，嘴里一直骂骂咧咧：

“钱呢，把钱都藏哪了！”

“你他妈还敢让老子滚？老子他妈是你爹，你个没良心的，你他妈让你爹滚？！”

“白眼儿狼，老子白养你这么大了，翅膀硬了是吧，妈的，钱呢，我问你钱呢！”

挨打的男人护着头，蜷缩在地上，一声不吭地任凭他拳打脚踢，居然没有一丝反应。

醉汉气得连连喘气，踢打累了，又寻摸出一条板凳，高举过头顶一使劲就要往男人身上砸，可板凳刚落到半空却被一条有力的胳膊格挡住。

“你他妈又是从哪冒出来的，老子教训自己儿子，有你什么事儿！”醉汉眼里布满血丝，“别他妈狗拿耗子，否则我连你一起打。”

小闻没有理他，垂下眼睛看向地面，“宋韩，这真是你爸吗？”

躺在地上的人听到了少年的声音才终于有了反应，身子一抖，猛地转头看了过去。

小闻脸上没有任何瞧不起他的神色，没有瞧不起他，没有嘲讽他，而是认真地看着他，用眼神询问他，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爸爸。

宋韩忽然急促地喘了两口气。

不再窝囊地趴在地上，一下子爬了起来，把小闻护在身后，抓住凳子腿把板凳拽过来用力砸在地上。

“别再来了！！”

宋韩握紧拳头，嵴背弯成一张弓，仿佛用身体在呐喊，把这些年经受的折磨通过这一声嘶吼宣泄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