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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3页）

“我操……”提着赵风时的混混松开了他，一把拽住了褚正拎着水桶的胳膊，赵风时一看着急了，刷地就站在了褚正面前。

褚正的声音从他的背后响起，“松手，小王八蛋。”褚正提水桶的手，不知道是因为重量还是因为兴奋，微微发抖，“你们可以现在打我们一顿，我们一定会去告老师，看看老师向着谁。”

“你 X 的是不是有病？”

“我有没有病你管不着。”褚正笑了笑，“不过我们教工子弟就是这样，你要是羡慕，可以让你父母也到学校来工作，和我们一起做子弟。”

旁边的混混拉了拉那个拽着褚正的，“撤吧，跟她较什么劲。”

胳膊突然被放开，褚正猝不及防，水桶咚地撞了一下地，水飞溅了出来。直到那三个混混出去了，褚正才呼出一口气，小声说，“吓死我了。”

赵风时什么也没说，从她手里接过水桶，把里面的水连着烟头一起倒进了坑位，把水桶放了回去，轻轻推了推呆愣的褚正，两个人一起出去了……

……

那是褚正第一次进男厕所，可能也是最后一次，也是她第一次说脏话。赵风时恐怕不知道，“王八蛋”是彼时她唯一骂的出口的脏话，虽然杀伤力几乎为 0。

褚正和赵风时，小学时候住在一个家属院里，两人的妈妈都是中学的老师，彼此认识，也曾跟着院里的孩子王一起玩过。但后来褚正搬了家，两人也逐渐大了，就没怎么再说过话。这次男厕事件后，赵风时便常常出现在褚正的班级门口，两人交换磁带听，有时候也会交流下作业。陈晓青也观察过他俩的样子，再三确认确实不是早恋，再加上两个人学习成绩总是年级第一第二的，就没再管了。于是两个人的友情持续发展，周末会一起骑车去城区的新华书店看一下午书，或者到彼此的家里玩，也在彼此的家里吃饭。两个小孩的熟络，反而让陈晓青和李书也走动起来。

褚正后来和秦覃说起这件事，两人一致判定：赵风时折服于褚正英雌之举，把她认作了老大。赵风时则坚决否认，说自己绝不是单方面在崇拜褚正，两人是平等友好的外交关系。

这几年，褚正一次都没有想起过赵风时，即使偶然听到他的消息，只言片语略过脑海，也不曾唤起真实的回忆。现在想想，可能是因为看不到真人，赵风时逐渐变成了一串发音、一个抽象符号。其实那些通往回忆的门一直还在，只缺一个打开的契机比如赵风时的脸。

边想边走着，褚正回到了住院部，护士长看了她一眼，皱皱眉，“小褚，室内不能抽烟哦。”

褚正这才发现烟虽然掐灭了，却没有扔，她就这么夹了一路，慌忙不好意思地说，“好好，对不起啊。”

烟头扔进了垃圾箱，赵风时也带着他的脸一起被褚正抛在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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