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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我不敢妄动。

周遭的视线裹挟着戏谑与探究，有人仰首张望，都在看我的笑话。

顾长祈微微侧首，抬眼扫过去。

或许是听闻他性子暴戾，又或许他的眼神实在凶横，方才还兴致勃勃看热闹的人皆十分默契的别开了视线，低下头，仿若未见此处一般，看向了另一边的傅上玄与顾行之。

宗主见那二人确有意要战，中央的武场是不够用的，只好在湖周围支起了一层结界，让他们二人在湖中心比试，又再三提点，即是切磋，点到即止，十招以内，若无胜负，也当休止。

宗主的脸色很是难看，又交代了些什么，示意湖边的众人远离一些。

顾长祈此时却是垂睫看了我一眼，莫名其妙地开口，语气却有些不屑：“不是很会摇尾巴吗？”

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被他提着，不敢言语。

我不确定他是否会当众扒开我的衣服，心下有些畏惧，他绝对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他自幼便是这样的，蛮横霸道，想做什么，无人可阻。

我很害怕，因为紧张有些发抖，又不知求饶是否有用，上回我向他求饶他还威胁要割了我的舌头，心中无望，更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站在我旁边，又瞄了我一眼，许是觉得没了兴致，蓦地将手松开，我脱力地重新跌回座位，因失重不小心撞上了案角，疼得要命，又不敢发出声音，缩在蒲团间，咬牙生生忍着。

他收回手，随意拍了拍，金眸淡淡看向湖中央的二人，不再看我一眼。

他身量极高，腰间佩着两把长剑，说是剑但外形却更像苗刀，剑柄处挂着几根花哨的银链子，他的腕上和指骨还戴着许多银饰，不像什么正经剑修。

此刻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倒是和顾行之给人的感觉极为相似了。

银色长发垂如流水，被风带起，有几缕飘到了我脸上，十分痒。

我往后躲了躲，躲不开，见他无动于衷，似乎全未察觉这处，便试着伸出手，想要不动声色地将其拍开。

谁知下一秒，顾长祈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