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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3页）

时沅耷拉着眼皮，木着一张脸。迟笃打开水龙头，他就将手放到水柱底下，由着迟笃摆弄。迟笃将洗手液放到他的手上，再扣着他的手背让他的手交叠起来搓洗。

“……时沅。”迟笃没话找话，“时家没了，你知道吗？”

涂了洗手液的两双手仿佛粘在一起。湿黏的液体在肌肤间游走，时沅的手却仍然是凉的。他终于被迟笃撬开了嘴，一边不着痕迹地用食指摁了一下另一只手某一处指关节，又道：“……那些人呢？”

“躲债，坐牢，打算逃跑。”迟笃道，“我已经让人去堵了。他们没有机会溜走。”

“那……”时沅问道，“害我父母出了车祸的那些人呢？”

“我的人会看紧他们。”迟笃道，“不会让他们轻易地死了。”

时沅点了点头，没有问那些人具体都是谁，又是什么状况。他并不在意这些人过得多凄惨，这些都是他们罪有应得。他又问：“是你和秦砚做的吗？”

迟笃并没有要将功劳都揽到自己身上，将他是如何与秦砚合作搞垮他们，又是如何调查锁定到那几个害过他家人的人身上的过程用只言片语略过去。

时沅这会的脑子看起来还算正常，还能够接收迟笃对他说的话中的大部分信息，即便这对自己并没有太大的作用。有罪的人不论受到怎样残酷的惩罚，都比不上让无辜的人遭殃。

末了，时沅说：“我需要做什么才能将这些都偿还回来呢？”

“……我只是想满足你的愿望。”迟笃道。

“什么都行吗？”

覆盖在指间的绵密泡沫被清水冲刷干净。时沅主动拧上水龙头，迟笃将挂在墙壁上的毛巾取下来，裹上时沅的手。

“嗯。”迟笃说，“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你愿意。”

时沅小小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说：“我没有愿望。”

哪还敢有什么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