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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3页）

“不是……”时沅说，“只是觉得很奇妙，就是，我从来都没有想到能有机会和你一起过年。以前一直觉得，你能帮我这么多，我已经太幸运了。至于你现在给我的东西……我想都不敢想。”

时沅说这些话的时候是不会去看他的。雪人的身子弄好了，时沅又埋头在手里搓了两个半圆状胖乎乎的小耳朵，安到雪人脑袋顶上。

“现在呢？”迟笃垂下眼去看半蹲着的时沅，“敢想了吗？”

“嗯。”时沅害羞地说，“敢想了。不仅想，还想再多一点呢……哎呀，堆雪人吧，家里有没有纽扣啊？我想给雪人做两只眼睛。”

“没有。可以用厨房的葡萄。”

“会不会浪费……那鼻子呢？还有嘴巴，可以拿我帽子上的毛绒球。”

时沅戴了一顶红色的帽子，应该是舍不得扔掉，凑合着用了好几年，上面挂着的毛球有点脏，与帽子相连的线已经断了大半，摇摇欲坠。时沅说做就做，要把帽子从头上拔下来，迟笃摁住他的手，“太冷了，不要脱掉。我来吧。”

时沅思考了一下，“既然球都给了它，不如我干脆就把帽子也送给它好啦。它自己一个雪人，不戴帽子多冷呀。”

时沅说着就要回自己的房间翻行李箱，他记得自己戴了一顶备用的帽子。

迟笃跟他一起进了房。指针指到夜晚十点，时沅上了楼还没下来，迟笃看还有时间，就到书房里和家人视频通话。

他没有存了心要遮遮掩掩，时沅换完帽子出来没看见迟笃，就在家里转了一下，透过半掩着的书房的门依稀听见迟笃与他人说话的只言片语。他听见迟笃叫他的父母，没有打扰，自己安静地出了门。

院子里光线充足，但似乎比时沅上一次出来的时候冷了。时沅将他的帽子搁上去，有些无聊，就蹲在地上自娱自乐，堆迷你版的小雪人。

迟笃和他的父母视频通话，唯独见不到迟缘。他母亲说迟缘不愿意出门，两夫妻以为他会无聊还有些担心，直到他几个朋友都到家里去了，才知道他早已经约好朋友在家里开Party。年轻人的事他们不会掺和，就提前一天到温泉酒店里度假了。

外面信号不好，画面卡顿，视频换成了语音通话。

迟笃站起来，一边回答父母的问候，一边走到书房的床边。书房在二楼，正对着院子里那个巨大的雪人。

时沅就蹲在大雪人旁边，冻得腿都都缩进红色的棉袄里，长长的外套下摆搭到雪地上，红围巾严实地在他颈上裹了好几圈，下巴藏进去只露出半张脸，脑袋上戴了一顶刚换上的白帽子，像一块新鲜出炉的松软的蒸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