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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迟笃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调，轻声哄他：“时沅，我不会怪你的，你不要怕，我不会打你……”

他趁着时沅愣神的时候，走到时沅跟前半蹲下来，用力捏住他的手腕将他拉起。迟笃连他的手都不敢碰玻璃碎扎在细嫩的肉里，伤口滴滴答答地往下渗血，没有一处是完好无缺。

迟笃没有放下他的手，一边警告他安分一点，一边握着他的手腕走出书房，让正好撞见这场面，大惊失色的保姆打电话给家庭医生。

他带时沅回到自己的卧室，用医药箱里的生理盐水冲洗时沅的伤口，又拿镊子和棉花一点一点将时沅手心里的玻璃碎渣挑出来。时沅疼得不断飙眼泪，死死咬住下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脑袋紧紧低着，一双闪烁着微光的眼睛藏在遮挡在脸部的发中。迟笃以为他还在害怕受到责罚，就道：“这东西本来也是你的，你……随便怎么处置都行。”

时沅却使劲地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

“这就是你的东西，只不过……你忘了它。”迟笃话里带了点不耐烦的意思，时沅这才又安静下来。

他抬起头，紧盯着泛着银白色冷光的镊子，又慢慢挪到那只握着镊子的手上。迟笃的手指修长，指与掌的交界处有明显凸出的骨。

这只手能狠狠地绷直，将他的脸、奶子和屁股扇得红肿不堪。

可是……

直至匆忙赶到为时沅上药包扎的家庭医生离开后，时沅才怯怯地仰起头。迟笃察觉到他的目光，问他，“还疼吗？”

时沅没有回答他，而是踌躇了一小会，冷不丁问：“迟笃……小金鱼，是迟缘的吗？”

时沅在将话说出口后，下意识将用纱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手小心地藏在身后，发现自己的动作后又有些自嘲。他知道，如果迟笃被他惹怒了，这双手不可能幸免。

迟笃他不会对时沅产生同情或是可怜的情绪。时沅这一次的伤口看似吓人，比起以往被迟笃弄出的伤却都不算什么。

迟笃大多数时刻都只会冷眼旁观他的痛苦。就算他倒在血泊中，用喑哑的调子向他求救，说他快要死掉了，求求迟笃救他，迟笃也不会对他心软。

像现在这样为他处理伤口？时沅宁愿认为这只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