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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原本在收拾桌子的手顿了一下，不甚起眼但斯文的脸庞抬起来看着她，一双比起他的脸庞还要出色千百倍的蓝色眼睛，有着一点点疑惑，同样的工作他已经做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不明白为什么水芙儿会在这一刻突然对他说这句话。

「没什么，这是属下应该要做的。」

水芙儿摇摇头。

「不，你帮了我很多忙，这些年来大家都只看到我指挥大局，告诉大家要怎么做，朝什么样的方向前进，但我却晓得，在这些要点之下，都是你一个人的策划，我或许有着可以看透商机的能力，但却没有你如此细密的心思跟考虑。」

因为从小受到的教育都是皇家的指导，身为一个皇族，他们只要知道该做什么，找谁去做就好，却没有人教导他们该怎么去做，就像父皇，他懂得的事情包罗万象，可是如果真的给他一个钱袋要他去买最便宜的货品，恐怕也只会看着钱袋发愁。

这些年来会让杰乐一直担任后方统筹不是没有原因，因为杰乐擅长做这些，而且做得比谁都好。

他在当佣兵时，每到一个村落，就会将这个村落哪个商人哪个猎户的商品最好诚信最佳给记在心里，哪边适合住宿哪边适合用餐也都在他的脑袋中，因此交给他一份任务，例如要他收购卡加兽的毛皮，他一定可以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最便宜的卖家，让他们整个商队可以买到最便宜的货品，并且在最快的时间抵达。

如果没有杰乐，这些年她会做得更辛苦，他们的发展也不会这样快速，没有人想到，比起当一个侍卫，杰乐或许更适合担任一个商会的总管。

杰乐看着水芙儿，有好一阵子没有说出半句话来。

这不是水芙儿会想到的反应，但是她知道他必然是在想些什么要告诉她，所以她静静的等待。

他并没有犹豫太久的时间，看着水芙儿，他有想过这个问题究竟该不该问，如果水芙儿还是一个公主，他还是一个侍卫，那么他一辈子都不可能会开口问，但如今多少年过去，水芙儿已经不再是一个公主，而他现在做的事情也已经跟侍卫这一个职位没有任何的关系。

「那您呢？」

「嗯？」水芙儿难得发现有别人问问题而她却不懂对方要问的究竟是什么。

「属下想问，属下做这个工作，并不只是尽责而已，而是这件事让我找到了一种归属感，那公主呢？您如今有归属感吗？还是说，自从他离开之后，您再也没有想到这件事？」

这个问题问得很大胆，因为这已经不是公事，还关系到水芙儿的私事，相当私人的私事，但……如果说他骨子里还有什么跟侍卫相关的情绪改不了，或许就剩下对主上关心这件事。